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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飘荡在全椒巷闾的吆喝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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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谷丰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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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20 21:03:35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马?#29486;?#20876;,结交更多好友,享用更多功能,让你轻松玩转全椒人论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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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宇哥 于 2019-5-21 15:32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  飘荡在全椒巷闾的吆喝声




早年听过一段相声:一年轻房客?#23458;?#22238;来很迟,上楼后先脱下一只皮鞋,地板“咚”的一声,接着又扔下另一只;楼下房东老太太要等两只皮鞋落地才能睡。那晚房客脱下第二只鞋时,忽然想到,如此?#26377;?#20250;惊扰楼下,轻轻放下了将要扔出的那只鞋。老太太没听到最后一声“咚?#20445;?#33510;等一宿没合眼。我跟老太太一样,每天都等着那声喊过才能入眠。

午饭后,我躺倒床上耐心板等“卖馒头,北方大娘……?#20445;ㄒ菜啤?#22823;狼?#24065;簦?#23601;当“大娘”吧)电喇叭那吆喝声。喊声如期而至,一阵欣慰;喊声渐渐远去,我不知不觉就打起张口。下午两时许,“收长头发、长辫子”的吆喝声将?#19968;?#37266;。

吆喝声一年四季,风雨无阻,定点准时,都是外地口音。我早适应了这些吆喝,感觉顺耳又悦心,真担心哪天没了“北方大娘”吆喝,少了“收长头发、长辫子?#30887;?#37266;,我如何午休?也难及时醒来。外部环境让人自然?#33073;?#25104;习惯,并产生?#35272;怠?/font>

听着外地口音的吆喝,心里涌入一丝暖意,还有点得意:全椒能吸引外地人在此长期经营,且是个既辛苦,可能也赚不到大钱的营生,不能不说是魅力诱惑所致——或是全椒勰和的人文环境诱人,或被全椒的小山小水、四季分明的自?#25442;肪场?#27607;邻大中城市交通便利的地理优势吸引;他(她)们的孩子也许早在全椒读书,这儿已是第二故乡。除此,再没理由让他?#20146;?#36855;于此地、热衷于此行当而背井离乡。

吸引外地人来此经营,也是全椒繁荣、人气火旺的缩影;好比一个家庭若没亲朋好友上门,一定人缘不好,?#21482;?#31351;酸?#23454;梗?#29978;至风水不吉。

他(她)们口音各异,吆喝内容也不同,而且都是当地人不愿做的,甚至看不上眼的诸如:回收废报纸、高价回收旧冰箱、旧彩电、旧?#21482;?#38130;刀磨剪子等行当。

吆喝声是录制后在喇叭里自动播放,跟几十年前张口喊叫一样的韵味。吆喝中的?#20999;?#34892;当,像“注册商标”或“永久?#20113;放啤?#37027;么深入人心。如果当地口音吆喝“北方大娘——卖馒头?#20445;?#19968;定是冒充“大?#39277;懟保?#20063;好像?#22336;?#20102;人家“知识产权”。反之,外地口音吆喝“农家锅巴”、“马厂?#21482;?#29260;”、“陈浅板鸭?#20445;不?#33258;讨没趣。在上海、苏州等地打烧饼的全椒人不少,经营多年,当地食客?#29486;?#20102;他们手艺,更熟悉了全椒乡音土话,人家爱的就是那“土味”和那“土味”里炕出的烧饼。若撇着当地话吆喝,烧饼生意可能会受影响。早年一位不识字的乡下人,在外地撇着话语问戴手表人:“同志,现在好盏子了??#20445;?#29616;在几点)四不像的普通话里夹着只有自己听懂的“好盏子?#20445;?#35753;人马上想到杯?#25285;?#29978;至觉着口渴,还不如指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跟人打哑语更明了。土话是乡音,乡音难?#27169;?#26080;需撇?#25442;?#35843;,语速放慢加手势即可。“羊肉串?#27604;?#25442;成当地口音,食客会有什么心理?会光顾么,即使饿怂了光顾?#25442;兀?#20063;?#25442;?#27941;津有味,只是仓促填饱?#20146;?#32780;已,很难品出西?#30887;?#26377;风味。

口音是?#20449;疲?#20063;是其经营门类的象征。八十年代初,全椒街头大地春回,阳光?#27704;茫?#22823;小买卖雨后春笋。一阵清脆的吆喝声中,飘来一股浓浓异香味:一个担着柴火旺旺,热气腾腾、香味四溢挑子的矮老头出现在街巷。吆喝声很别致,明明是油炸臭干子,吆喝的?#35789;?#20854;他,言不及义,像替别人吆喝生意。拖长的吆喝声?#22303;?#20010;字,脆亮又含糊。我在他跟前都辨不出,只好录音下来,几经琢磨,好像喊“豆子?#20445;?#35910;”声拉得较长,“子”喊成“咂”——这是全椒人的习惯口语。想也确切,臭干子是“豆子”做的,是豆制品祖宗,喊着“祖宗”名便涵盖了由它衍生出的所有“子孙”制品。时间长了,就觉得那吆喝声里自然带着“油炸臭干子”香味。

在老家时,铲刀磨剪子老头也是北方口音,个头都不高;直到我进城,从事这行当的还是北方口音,个?#35775;?#21464;,模样没变,吆喝声也没变;这行手艺没变,他们就?#25442;?#21464;似的。如果本地人吆喝“铲刀磨剪子?#20445;?#25105;肯定不予理睬——如同听到桐城口音,让他们“补锅修伞”才放心。一地一口音,经营一行当,听起来耳熟又亲切,铭刻心间。?#28909;?#30702;老头吆喝“豆子?#27604;?#32463;营“肯德基?#20445;?#20063;逃不了“油炸臭干子”味;若操本地话音收报纸、高价回收旧?#21482;?#25105;根本不信他是那个行当人,也许是体验生活。

外地人在此执着坚守,用心经营,说明全椒人爱吃“北方大娘馒头?#20445;菜?#26126;全椒人家电淘汰快、?#21482;?#26356;新快,更说明养辫子人多,剪辫子人也多——不能不叹服全椒女人头发长得太快。全椒人在外地打烧饼,说明那里人都爱吃全椒人烧饼,还爱听全椒乡音,要不,他们早扛着烧饼炉打道回府了。乡音如同血脉。在国外生活多年,满口洋话,也逃不脱固有乡音。

街头巷闾出现众多外地口音的吆喝声,除了以上因素,还透出当地经济发展、百姓生活水准和就业状况,也让吆喝人有赚头,能经营生活下去。一个家庭常有人光顾,人气才旺,也是热情和?#32769;?#24449;。曾记得,“自然灾害?#31508;?#26399;,携家带口来此逃荒要饭的多是北方口音。全椒人在食不果腹的死亡边?#25285;?#20173;然展现出固有的热情仁义、乐善好施的光彩人性,凄惨的环境又生生不息,人气旺旺了。北方人正是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和全椒熠熠闪光的人性魅力,才在此长期经营;也许,他?#20146;?#36744;当年就来全椒渡过了难关。因此,了解全椒,熟知这儿风土人情。

悠扬悦耳的吆喝声灌满街巷,被?#29992;?#28909;情喊到门前,洽谈、收拾间?#39184;?#19981;了一声吆喝,这?#20146;?#37324;发出的吆喝,因为喇叭吵人;让附近人家知道他没走。嘴里发出的吆喝是那么亲切,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生活场景。

小?#35775;?#35268;矩经营,朴实坦诚,这也是他们长期经营,有尊严有信心吆喝下去的底气与本钱。

百姓生活离不开这些吆喝。他们久住全椒是一份情感,是对全椒人的信任与?#35272;怠D切?#24029;流不息的身影给全椒熙熙攘攘的街头增添了亮点,声声不息的吆喝让寂静的巷闾有了人气与活力,更给全椒人带来了便利。

一声“收长头发、长辫子”吆喝在巷闾荡开,是那?#35789;?#26102;。睡梦中醒来的我,该出门办事了……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20195月20·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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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5-21 15:06:56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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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叶扁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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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28 20:50:06 | 只看该作者
飘荡在巷闾的声声“吆喝?#20445;?#33258;然激起作者情感的波澜。随着时代发展,或许“吆喝”的内容会有所变化,但“吆喝”声中带出的乡音与韵味不变,这是“?#20449;啤保?#26356;是“标签”。“听着外地口音的吆喝,心里涌入一丝暖意,还有点得意?#20445;?#20316;者心中的“暖意”与“得意?#20445;?#26469;自于家乡人的热情仁义和乐善好施,来自于家乡经济的发展与崛起,也来自于全椒人对这些“外来者”的包容与认可。这?#20999;?#31119;,更是自豪!“一声‘收长头发、长辫子’吆喝在巷闾荡开,”唤醒的不仅仅是睡梦中的自?#28023;?#36824;有心底这些最温情的?#19988;洹?#26366;在别的网站读过先生的文章, 没想到作家先生是全椒人 ,为先生美文点赞!也为全椒人的人性魅力点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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